“说完了吗?”
谢望舒欲言又止,沉默着说不出一个字,看着她不在乎的模样比往自己心口捅一刀还难受。
“既然说完了,那我就走了。”
姜野从他身旁离开,手腕突然被攥紧,她没回头,握着她手腕的手在打颤。
“你曾经说过会一直一直陪在我身边,这话还有效吗?”
当初在梦境里,失去父母后,支撑他重新活过来的话,也是他只要想起来就有无限力量的话,这句话也陪他度过好多没有她的日夜。
姜野抿了下唇,再次转过头,脸上带着几分得逞的笑意,“谢望舒,你还是这么好骗。”
这句话像是触动某种开关,那只手骤然松开,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气。
谢望舒站在原地,眼底的光一点一点熄灭,整个人就像是被抽走了灵魂。
姜野匆匆一眼就收回,离开的脚步越来越快。
谢望舒垂着头,整张脸都隐在阴影里,只能透过微弱的光亮看到嘴角掀开的轻微弧度,还有两行滑落下来的清泪。
“又在骗我……”
—
天台。
藤蔓编织出一个巨大的心,上面还开满了五颜六色的鲜花,最中间的“姜野”二字被鲜花着重装饰,周围也被绿色铺满,一旁还有一张巨大的花床。
今天的蓝天白云也格外得漂亮。
一切都是好兆头。
韩羡原地来回踱步,目光时不时看向入口,面容染上焦急,像是在等什么人。
今天的他打扮得格外耀眼夺目。
头发是精心抓过的,衣服鞋子也是特意搭配过的,就连身上都喷上了香水,内裤还是特别贵的一条。
他要用最好的状态迎接姜野。
可是,她怎么还没来?
早就过了约定的时间,韩羡有些不安,他怕被其他人抢走。
是宗御吗?
还是谢望舒或者周砚?
就在他忍不住要去亲自接人时,楼梯处传来脚步声。
姜野推开门,差点和门外一脸焦急的韩羡撞上,他身后是精心布置的表白现场。
少年有些蒙,脸上的焦急不安在看到姜野的那刻一扫而空,随即有些害羞,扯了扯衣服,极其刻意地清了清嗓子。
“我精心准备的,谁都没告诉,你觉得怎么样?好看吗?你喜欢吗?”
好一个谁都没告诉,实则周砚和谢望舒都知道了。
看着韩羡紧张地吞咽口水,姜野笑了笑,真诚道,“好看,我很喜欢。”
她其实也知道韩羡叫她过来的意思。
韩羡挠了挠小卷毛,拉着她来到最中间,最靠近那颗心的地方。
他一脸郑重,捂着自己狂跳的心脏,重重吐出一口气。
“这颗心就代表我的心,只有你一人,一想起你就开满鲜花,你理我,我就开花,你不理我,我就不开花……”
“第一次见你确实不太顺眼,而且那时候我还喜欢、咳咳,不说也罢,反正那时候我觉得你说话很气人,每次骂我总能把我气得心脏怦怦跳,后来不知什么时候你骂不骂我心脏都因为你怦怦跳……”
少年的表白和姜野猜的差不多,就是一些心路历程,从之前看不起她,到后来一步步心动。
“你知道吗,你扮演别人勾引我的时候,我很早就觉得不对了,但是因为心里有鬼,所以刻意把不对劲压了下去,我那时候真的好开心……”
韩羡越说越多,他准备了很多话,但他口语逻辑很差,偶尔会胡乱用成语,啰啰嗦嗦,时不时还会跑题。
“跟你*的时候真的好舒服,我每天晚上都在想你,其实也不止晚上……想看你娇嫩嫩地叫我的名字……我的声音你也很喜欢吧,不然也不至于那么兴奋……我想着少和你见面就好了,可没想到不见你我更难受……”
“那次丧尸潮,你在车里消失的时候真的吓死我了,再找不到你我都要疯了,也是那时候我才更加确定,我舍不得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