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少年的声音中多了几丝泣音。

少年絮絮地讲。

姜野听得认真，心里时不时叹气。

过了许久，一阵清风吹来，吹动花瓣发出沙沙声，带来阵阵花香。

一切都很美好。

“我是不是话太多了？”

韩羡垂了垂眼帘，再抬起眼皮，双眼中放出亮晶晶的光芒，他庄重且正式地看着她。

“姜野，我可以做你男朋友吗？以及你未来的w、伴侣？”

那句唯一还是没有说出口。

他不能太贪心。

姜野沉默。

一秒，两秒，三秒……

韩羡脸上的紧张和期待一点点消失，转而变成了不安和害怕。

在这时，姜野终于开口了。

“对不起啊韩羡。”

韩羡摇头，抓成背头的小卷发不知什么时候塌了下来，压下慌张，故作大度地说，“你如果有别的男人我是不会介意的，真的！”

姜野摇摇头，“你不是喜欢姜星吗？”

韩羡着急解释，“那是以前。”

“那以前你怎么评价我的还记得吗？”

“……那是以前我不了解你…”

韩羡有些心虚，“而且你不是都骂回来了吗？”

“我很记仇的。”

“姜野……”

“我可不是你的星姐姐，没她那样大度，我呀，最小心眼最记仇了。”

韩羡眼中有些茫然，“你明明很喜欢和我在一起的，你也喜欢的……”

“玩玩罢了，当真可就没意思了。”

她的笑还是那般肆意美丽，韩羡曾经最喜欢她的笑了，可现在却有种彻骨的寒意。

他指尖颤抖，很想发泄，抓着姜野的手却还是舍不得用力。

姜野杀人诛心，转头看向那颗绿色的大心脏。

“正好，我的名字和她就差一个字，你稍微改一下就行。”

“用不用我把她给你叫来？”

——

姜野离开天台，刚走到楼下，天台的方向就传来一声巨大的爆破声，无数鲜花和绿叶从天而降，像是下了一场鲜花雨。

被声音吸引出来的人们纷纷驻足抬头，惊呼笑颜地伸手接着从天而降的花瓣。

姜野叹了一声，收回视线离开。

鲜花擦过她的裙摆，只有一瞬便掉到地上，脚底碾过花瓣，只剩一片残红。

女人走得很彻底，连犹豫都没犹豫。

韩羡站在满天花瓣下，他低头，看见地上那朵被脚碾过的花瓣。

花瓣被踩得扁皱，娇嫩的瓣边撕裂，沾了灰泥。

就像他此刻的心，满腔热忱被狠狠碾过，碎得七零八落，再难复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