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354章 七阶护山阵眼破了(1 / 1)说好修家电怎么全是国之重器首页

禁库入口多了四个守卫。

上回苏毅来的时候,门口只站两个人。现在翻了一倍,每个人手里都捏着法器,眼珠子盯着过道里的每个人。

陈平在前面领路,走到门前,掏出腰牌。

守卫查了牌子,又看了看苏毅。

“他不能进。”

陈平还没开口,里面传来萧问天的声音。

“放人。”

守卫让开了路,但四双眼睛从苏毅身上一直扫到他背的工具箱上,恨不得拿神识把箱子翻一遍。

苏毅走进去的时候,风鸡趴在他肩上,脑袋缩在翅膀底下,只露出两只眼珠子。

“掌柜的,这地方比上回阴多了。”

苏毅没接话。

禁库里的温度确实比上次低。地砖缝里往外渗着一层薄薄的水汽,走过去鞋底都是湿的。

萧问天站在最里面的石碑旁。他身后站着钱守成和另外两个老者,三个人的表情都不太好看。

石碑还是老样子。昨天刚合上的缝隙没有再裂开。

但石碑底座周围的地砖全翘了。

不是一两块。方圆两丈的地砖,全部往上拱起,缝里冒着白气。

苏毅走到石碑前,蹲下来摸了摸翘起的地砖。

凉的,但在往外顶。

“什么时候开始的?”

“今早卯时。”萧问天说,“先是地砖响,然后就翘了。底下有东西在涨。”

苏毅拍了拍地砖,听了听声音。

空的。地砖底下有空腔。

“挖开过没有?”

钱守成摇头。“禁库地基下面是镇海阵的阵眼。动地砖就是动阵眼,谁也不敢挖。”

苏毅站起来。

“不用挖。问题不在下面。”

钱守成皱眉。“不在下面?地砖往上翘,不是底下顶的?”

“是底下顶的。但顶上来的不是阵眼的东西。”苏毅指了指翘起的地砖缝里冒出的白气,“这是水。”

萧问天走近两步。

“水?”

“禁库的镇海阵是用来压住海底灵脉的。阵眼正常的时候,海水渗不上来。现在水从地砖缝里冒出来,说明阵眼有一个地方松了。”

钱守成脸色变了。

“阵眼松了?器堂半个月前才检查过,没有问题。”

苏毅没跟他争。他拿出那根铁钎,在翘得最高的那块地砖上敲了三下。

第一下,闷。第二下,闷。第三下,脆。

“第三块底下是空的。水从这里上来。”

他拿出凿子,沿着第三块地砖的边缘敲了两下,把砖翘起来。

砖下面是一层灰白色的石灰。石灰中间有一个拇指粗的洞。洞口往外冒水,水流很小,但一直没停。

苏毅拿手电筒照进去。

洞不深,半尺左右。底下是一层黑色的金属板。板上有一道划痕。

划痕是新的。

苏毅把手电筒关了,站起来。

“有人在地砖底下凿了个洞,划破了阵眼表层的金属板。海水从划痕渗上来,泡松了石灰,地砖就翘了。”

禁库里安静了好几息。

钱守成走过来,弯腰看了看那个洞。洞口的石灰碎屑被水泡得发软,边缘整齐,不是自然裂的。

他的喉结动了一下。

“什么时候凿的?”

“石灰泡软的程度,三到五天。”苏毅把凿子收回去,“你们半个月前检查的时候,这个洞还没有。”

萧问天看向钱守成。

钱守成的手在袖子里攥紧了。半个月前检查阵眼的人,是器堂的,也是他安排的。

“查。”萧问天只说了一个字。

钱守成点头,脸上的表情已经不是难看能形容的了。先是玉印放反,再是扣珠卡在石槽里,现在又是地砖底下被人凿了洞。每一件事都跟器堂有关,每一件事都查不到头。

他开始出汗了。

苏毅没管他。他蹲回去,从工具箱里翻出一小包东西。

灰白色的粉末,捏了一撮,塞进那个洞里。

粉末遇水膨胀,把洞口堵了个严实。水流停了。

“这是什么?”陈平问。

“堵漏用的。”苏毅站起来,“管三天。三天之内,你们得找人把金属板上的划痕焊上。我可以焊,另外收费。”

“多少?”萧问天问。

“焊一道划痕,五十万。”

钱守成的眼皮跳了一下。他想说贵,但他知道禁库里的阵眼不是随便什么人能碰的。器堂的人敢检查,不敢修。苏毅上来就把洞堵了,至少说明他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先堵着。焊的事回头再议。”萧问天从袖中取出灵石票。

“堵漏费,十万。检查费,一万。地砖复位费,五万。一共十六万。”苏毅把木板举到萧问天面前。

风鸡从他肩上探出脑袋,盯着灵石票,爪子已经伸出来了。

萧问天付了钱。风鸡接住,塞进布袋。

苏毅把翘起的地砖按回去,踩了踩。地砖不动了,缝里的水汽也慢慢散了。

他收好工具箱,走到石碑前,看了一眼。

石碑表面没有变化。但他注意到石碑背面的底座,有一小片区域的颜色比周围深了一点。

他没伸手碰。

“萧阁主。”

“嗯?”

“石碑底下的东西,不光是往上渗水。”

萧问天的表情收紧了。

“你后院的墙根,有没有出过湿痕?”苏毅问。

萧问天没说话,但他的目光往旁边的陈平身上扫了一下。

陈平低声说:“我们没去查过苏老板的后院。”

“不用查。”苏毅把工具箱背上,“我铺子后院的墙根,从昨晚到今早,湿痕长了三尺。方向是从禁库地基往我铺子走的。”

禁库里又安静了。

钱守成的汗从额角滑下来。他终于明白苏毅为什么说“问题不在下面”了。

底下的东西不光在往上顶。它在往四周扩。

“你铺子后院,还关着千机岛的那条蛇?”萧问天问。

“在。”

“蛇有没有异常?”

“比昨天粗了一圈。”

萧问天闭了一下眼睛。

苏毅走到门口,停住。

“萧阁主,有人在你禁库底下凿洞,又有人在千机岛的珠子里灌丹膏。这两件事,你觉得是巧合?”

萧问天没答。

苏毅提着工具箱出了禁库。

走到门口,那四个守卫又盯着他看。其中一个低声跟旁边的人说了句什么,另一个点了下头。

苏毅走过他们中间的时候,余光扫了一眼。

四个守卫里,有一个人的鞋底,沾着灰白色的粉末。

跟地砖底下那层石灰一模一样。

苏毅没停步。他走出禁库的门,拐进侧廊。

风鸡在他肩上压低嗓子:“掌柜的,刚才那个守卫……”

“看到了。”

“怎么办?”

“不怎么办。告诉赵海。”

“不告诉萧阁主?”

“萧阁主信钱守成还是信我?我说守卫有问题,钱守成说我栽赃,你觉得谁的话管用?”

风鸡想了想。

“赵海是刑堂的。”

“刑堂查人,查出来是证据。我去指认,指出来是嫌疑。”

风鸡歪了歪脑袋:“掌柜的,你在城里三个月,话越来越多了。”

苏毅没理它。

他走出沧澜阁侧门,回到西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