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8章 弘治决意裁宗室俸禄(1 / 2)大明:第一暴君,开局斩了妖后首页

刘健缓缓展开名录,越看眉头锁得越紧,脸色由青转黑,几乎滴得出墨来。

“单是一个北直隶,工部、吏部就揪出五个巨贪!五个人,吞没官银六十万两!好啊,真好啊!”

他声音发颤,牙关紧咬,双目圆睁如欲裂眶——

有这帮蛀虫在,国库哪来的余钱?

大明江山,就是被这群败类一寸寸蛀空、拖垮的!

工部、吏部向来是贪腐重灾区,刘健心里早有准备,却万万没料到,他们竟能贪得如此骇人听闻!

六十万两,够九边将士半年军饷!

该杀!!!

其实刘健并未看完全部名录。东厂这份供词,几乎覆盖大明半壁疆域:有巨贪,有小贪,有主谋,有帮凶,事无巨细,尽数罗列。

朱佑樘要的,是半月之内凑足六百万两白银。

而刘健需权衡利弊:一次杀得太多,地方官缺无人补上,根基动摇,反伤国本。

哪些人必须除掉、谁死后有合适人选接替,哪些人暂且留用、以稳政局——内阁须连夜拿出章法。

这一夜,东缉事厂灯火彻夜不熄,内阁值房更是烛火燎原。

三位阁老彻夜未眠,在每份奏疏上朱批勾画;门外番子候着,伸手接过便走,不发一言,转身带人直扑各处府邸抄家拿人。

谁能想到,弘治元年三月十二这个看似寻常的夜晚,北直隶上空,竟被一道道朱砂红批染成了赤云!

那是朱佑樘挥出的刀光,在劈开这污浊不堪的天幕!

这一夜,有人尚在酣睡,有人已家破人亡。

而这,才刚刚开始。

朱佑樘的刀,远未收鞘!

……

次日清晨。

朱佑樘未赴早朝。

大明开国皇帝朱元璋是出了名的勤政狂人,几乎每日亲临朝会;后来的子孙,能做到三日一朝,已算难得的勤勉之君。

“皇爷,工部赃款已查实一百万两了。”

张敏垂手禀报,声音压得极低,生怕惹得皇帝震怒失态。

才一天啊!

一个工部衙门,修河堤、营宫室、办工务的款项,竟被掏空百万两之巨!

连张敏听罢都心头冒火,更怕朱佑樘盛怒之下失了分寸。

可出乎意料的是,朱佑樘神色平静,只淡淡一句:

“去仁寿宫,瞧瞧皇祖母。”

“喏。”

……

仁寿宫。

周太后一手护持小皇帝长大。

当年万贵妃专权,若非朱佑樘一直随周太后居住,恐怕早已性命不保。

对这位皇祖母,朱佑樘始终心怀至深感激。

“皇祖母,孙儿给您请安来了。”

朱佑樘挥退侍立的宫女,亲手端起一碗稠粥,稳稳捧到周太后跟前。

“好,好啊,好孙儿……”

周太后眼眶泛红,泪光盈盈。

她照看朱佑樘整整十七年,最清楚这孩子骨子里有些怯懦,从前还担心他斗不过万贵妃。

可谁又能料到,他登基还不满一月,万太后倒台伏法,内外大权尽握于手!

这般手段魄力,周太后只觉欣慰至极、欢喜难抑。

“皇儿,听说外头正严查贪墨之事……”

周太后心里有盘算,她两个兄弟也不是省油的灯,身为皇族宗亲,虽无权插手朝政贪墨,却没少强占百姓良田。

“皇祖母,趁热喝粥吧。”

朱佑樘没接她的话头,只把那碗浓稠的粥稳稳递到她面前。

周太后声音发颤:“哀家那两个弟弟……”

朱佑樘端碗的手微微一顿,随即又道:“皇祖母,喝粥吧。”

这一回,语调沉得像压了块石头。

周太后猛地抬眼,却见朱佑樘神情已全然冷了下来,目光疏离、毫无温度——那副模样,她从未见过,也从未想过会出现在这个从小被她抱在怀里长大的孩子脸上。

她心头一紧,话锋立刻软了下去,干笑着摆手:“哎哟,对对对,喝粥,快喝粥!”

……

走出仁寿宫时,天色微阴。

朱佑樘侧首问身旁的张敏:“你可知道,为何历代皇帝都自称‘孤’?”

张敏摇头不语。

朱佑樘望着远处灰蒙蒙的宫墙,神色略显疲惫,声音轻而淡:“当了天子,有些情分就再不能由着性子放任。日子久了,身边人便渐渐觉得皇上陌生;再久些,连亲近之人也退得远远的——到最后,只剩一个孤零零的人坐在龙椅上。”

哪怕对周太后再敬重、再感念养育之恩,他也不能容许后宫有一丝一毫染指朝政的缝隙!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

“系统,你给朕的这‘暴君’系统,就是教朕把心捂严实、把情藏到底?”

当了皇帝,喜怒不能再写在脸上,戒备不能松一分——对素昧平生的臣子如此,对一手将自己拉扯大的周太后,亦是如此。

朱佑樘揉了揉眉心,指尖微凉。

他怎会不懂周太后的弦外之音?

可若不用铁腕手段,国库哪来银子?没有钱,边防怎么整?军械怎么修?北虏怎么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