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笑了。”

“没有。”

苏暖伸手推了推他的肩膀：“陆砚。”

陆砚这才睁开眼，刚睡醒，眼神有些散，看了她一几秒，说：“早。”

“早。”苏暖笑起来，“你睡得怎么样？”

“还行。”陆砚说，“你昨晚说梦话了。”

苏暖愣了一下：“我说什么了？”

“听不清。”陆砚说，“就哼了几声。”

苏暖脸红了：“我没有。”

“有。”陆砚说着坐起来，被子从他身上滑下去。

“看什么？”陆砚察觉了她的目光。

“看你。”苏暖理直气壮。

陆砚走到窗前，把窗帘拉开。阳光一下子涌进来，苏暖眯起眼，用手挡住脸。

等她放下手时，陆砚已经把窗推开了。山里的晨风灌进来，带着露水和竹叶的气息，凉丝丝的。

“今天有雾。”陆砚站在窗前说。

苏暖从床上爬起来，趿拉着拖鞋走到他身边。

从窗口望出去，山谷里铺着一层白茫茫的雾，竹林的顶端在雾中若隐若现，像浮在云上。

远处的山峦完全看不见了，只有白蒙蒙的一片。

“好漂亮。”苏暖趴在窗台上，下巴搁在胳膊上。

陆砚站在她旁边，没有说话。两个人就这么站着，看着雾从山谷里慢慢升上来，又慢慢散开。

阳光从雾气后面透过来，把整个山谷染成淡金色。

“去洗漱吧。”陆砚过了一会儿说，“下去吃早饭。”

苏暖回头看他：“你等我？”

“嗯。”

苏暖踮起脚在他脸上碰了一下，然后飞快地跑进卫生间，关上门。陆砚站在窗前，抬手摸了摸被碰过的地方。

卫生间里传来水声和苏暖哼歌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不成调。

下楼的时候，老板娘已经在院子里摆好了早饭。

白粥、咸鸭蛋、蒸红薯、一小碟酱菜，还有一壶热豆浆。

元宵趴在桂花树下，看见他们出来，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

“早。”老板娘从厨房探出头，“粥刚熬好，趁热喝。”

“谢谢阿姨。”苏暖拉开椅子坐下。陆砚盛了两碗粥，一碗放到她面前，一碗给自己。

苏暖拿起咸鸭蛋在桌角敲了敲，剥开壳，把蛋黄挖出来拌进粥里。陆砚看了她一眼。

“你看什么？”

“没什么。”陆砚低头喝自己的粥。

苏暖舀了一勺粥递到他嘴边：“你尝尝。”

陆砚就着她的手喝了。咸蛋黄的油混着白粥，又香又绵。苏暖看他喝了，满意地收回勺子继续吃。

“好吃吧？”

“嗯。”

“那你也拌一个。”

“不用。”

“你尝一口我的。”苏暖又舀了一勺递过去。

陆砚看了她一眼，还是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