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顿家宴,吃的其乐融融。
赵景绪因为大理寺的紧急公案未能前来,但乔楷已经从女儿的口中得知了一切。
对这位刚正不阿的少卿女婿也是很满意。
吃饱喝足,乔楷被儿子们扛着,拉着乔竹珺的手嘱咐了几句。
随后满意离开了,回了隔壁尚书府。
送走父母兄长之后,郡主府里一天到晚的喧闹声也终于停了下来。
月亮升到天空当中,银白色的光辉洒满整个院子。
栖凤堂周围几个小院都亮着灯。
祝宴清和顾慕安都是非常开窍的人。
祝宴清昨夜刚刚和房温存圆房,下午在画舫也没少将人吃干抹净。
顾慕安之前也和她圆过房了。
今天,理应该属于裴恒了。
祝宴清在回廊处拍了拍裴恒宽阔结实的肩膀,笑着对他说:“阿恒,去吧,不要让念念久等。”
顾慕安也笑着说:“今天晚上可不能鲁莽,念念身体很弱,经不起你太过折腾,要节制!”
裴恒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手忙脚乱地挠着后脑勺,结结巴巴地说:“我知道了!
祝大哥,顾二哥,你们快回房间歇会儿吧。”
说完之后,少年郎好像怕别人抢先一样,飞快地跑了过去。
那副很纯真也很着急的样子,让祝宴清和顾慕安都笑得前仰后合,然后各自转身回到自己的院子去了。
栖凤堂内寝。
屋内燃烧着红烛,床榻上铺的是大红织金鸳鸯锦褥子,空气中弥漫着甜甜的秋桂味。
乔竹珺刚从净房出来,身上只穿了一件很薄的绯红色半透明的寝衣。
乌黑的长发任其垂落至胸前,衬得肌肤更加洁白如玉,洁白如雪。
房门被轻轻推开之后又被非常小心地关上。
裴恒高大挺拔的身影僵硬地站在屏风之后,看着榻上慵懒娇软的绝色身影。
整个人好像被施了定身术一样,连呼吸都停止了,平时在战场上斩将夺旗的威风煞气已经没有了。
他额上全是汗珠,一双清澈而炽热的眼睛,紧紧地盯着乔竹珺。
里面都是炽热又纯粹的爱慕之情。
“干嘛站着呢?”乔竹珺屈起一条长而直的美腿。
手肘撑着软枕,眼波流转,娇笑着瞥了他一眼:“阿恒哥哥是不是怕我?”
一声娇滴滴的阿恒哥哥,一下就把少年压抑了一天的情绪给点燃了!
裴恒喉结剧烈的蠕动着,一步一步的走到床沿处。
他没有马上上床,而是单膝跪在脚踏上,仰起英俊刚毅的脸庞。
此时的脸颊已经变得通红,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来,轻轻覆盖住她放在床榻边的小手。
“念念……”少年的声音很沙哑,带着很强的鼻音和颤抖。
“我真的不是在做梦吗?
你今天……真的收了我的嫁妆,我真的……
可以做你的夫郎了吗?”
面对刀山火海都不皱一下眉头的铁血少年,此时跪在她跟前,却仿佛丢了魂般,患得患失。
乔竹珺心瞬间软软的,她略微前倾身体。
手指轻轻触碰因紧张而绷紧的他的脸庞,沿着他坚毅的下颌线滑动,挑起他的下巴。
“不是在做梦,阿恒。”
乔竹珺拉着他的大手,放在自己的胸口,软声说:“嫁妆我收了,皇上的特旨我领了。”
她抬眼看他,声音更加温柔起来:“从现在开始,你裴恒就是我乔竹珺的夫郎,生生世世都逃不了。”
掌心传来少女温热平稳的心跳,鼻端萦绕着她身上特有的甜香。
裴恒眼眶一红,眼泪差点就落下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