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去过,也没资格知道。那是苗王亲自交给几个寨老看守的地方。只有负责引水的寨子知道具体位置。”
杨信看向他。
“你不是说自己熟悉山路?”
“我熟悉的是采药道,不是苗王的军道。”
龙老七毫不避讳。
“不过,天生桥后方有一条旧猎道,能绕到山腰。那条路很险,马过不去,人背着火器可以走,但大炮不行。”
“若将军真想破天生桥,我可以带人从那里上去,先摸清山腰暗堡的位置。”
“至于能不能拆掉水闸、打开通路……得看你们的人有没有这个本事。”
张松林沉思片刻,转头看向杨信。
“主帅,他说得有道理。龙老七没有把苗王的布防全盘托出,但这份情报足以证明,天生桥确实是一处险地。”
杨信没有立即下令。
他盯着龙老七看了片刻,忽然问道:
“你想要什么?”
龙老七咬了咬牙。
“先让我见妻儿。”
“可以。”
“还要给我三天时间。”
杨信眉头一挑。
“做什么?”
“养伤,也等你们把安家文书兑现。”
龙老七低声道:
“三天后,我带你们走旧猎道。但我只负责带路,途中遇到我的族人,你们不能滥杀。愿意放下兵器的,必须按你们说的安置。”
杨信看了他一会儿,点头。
“准了。”
“主帅!”
江丰年有些意外。
杨信抬手制止了他。
“用一个龙老七,换一条能绕到天生桥侧后的路,值得。”
他转头看向龙老七,声音冷了下来:
“但你也记住,西征营可以给人活路,却不是任人欺骗的善堂。”
“你若敢借机通风报信,或是把我军带进死地——”
杨信按住刀柄。
“你妻儿能不能活到三天之后,就不好说了。”
龙老七脸色一变,随即咬牙道:
“我龙老七说话算话。”
“最好如此。”
杨信转身看向张松林和江丰年,声音陡然一沉。
“张松林!”
“末将在!”
“命你为先锋参谋,领兵两千,先行赶赴铁溪关外围。不要急着攻城,先把附近道路、山势和水路摸清。”
“龙老七暂时随军,但不得接触兵册、粮道和军令。等他妻儿安置妥当,再由他带人探路。”
“遵令!”
杨信又看向江丰年。
“江丰年!”
“末将在!”
“火器营三十门重炮全部推出来,炮弹备足。此次行军,炮队必须跟上。”
江丰年抱拳:
“明白!”
杨信的手指落在地图上的铁溪关,又缓缓移向天生桥。
“先拿铁溪关,再破清水江水寨。”
他的目光冷了下来。
“至于天生桥——先拆水闸,断退路,再把炮架到山口。”
杨信按住佩刀,声音沉沉落下:
“这一回,本将要用大炮,把他们以为固若金汤的三道防线,一个接一个,轰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