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98章 嫂夫人不怕你外面有人了?【6更求首订】(1 / 2)1979:哪个文豪整天上头条啊首页

第99章 嫂夫人不怕你外面有人了?6更求首订】

同一片天空,不同的天气,燕京的气温要比烟臺地区略高那么一点点。

次日清晨,严缺趁著太阳还没升起,早早出去跑了3公里归来,柯云路刚刚起床。

“小严同志起这么早?”

“习惯了。”

严缺身上见了汗,在房间稍稍休息了几分钟,等著舒张开的毛孔收缩回去之后,才去洗漱了一番。

等他忙活完,柯云路才跑完厕所洗完脸。

毕竟同住一个房间,严缺约了他一起去吃早饭,到招待所前台问了问食堂的方向,拔腿前往。

“云路同志怎么了?”留意到柯云路眼神直勾勾的,叫人看著有点瘮得慌,严缺隨口问了一句。

柯云路吐口气:“没什么,我以为你知道食堂在哪儿呢。”

“我不知道。以前只是编辑部工作时间来过两次,抠了崔老师几张工业券、布票,没在招待所住过。”

是吗?

看崔老师他们这么重视你,我还以为你跟《人民文学编辑部特別熟悉呢!

柯云路总感觉严缺没给他说实话,但要让他说严缺哪句没说实话,他又说不上来。

严缺谨表委屈:我这样的老实人,你居然怀疑我?

早餐乏善可陈,严缺隨便混了个饱,和柯云路又回了房间。

在门口撞见了睡眼惺忪的崔道仪。

看情形,应该是刚刚睡醒,脑袋上的头髮还是乱糟糟的,若不是身上穿的白衬衫和直筒裤有模有样,说他是火车站附近的流浪汉都有人信。

严缺有些意外:“崔老师怎么也在招待所住下了?晚上不回家,嫂夫人不怕你外头有人了?”

“胡说八道!”崔道仪本来有点睁不开眼,听严缺这么开他玩笑,立刻精神了起来:“我昨天晚上跟老涂一起睡的,上哪儿有人去?”

严缺哟了一声:“您跟涂老师一起睡啊?”

崔道仪差点没吐血:“进屋进屋,聊聊你的新作!”

在床板上坐下,老先生首先叼到嘴角上一支烟,隨后抄起梳子,拢了一把自己乱糟糟的头髮:“小严同志,你这个作品整体看著还是很不错的,就是结尾的处理,我跟老涂都有点意外。”

“因为禾禾、桂兰各奔东西?”

“是啊,灰灰和秋绒的结合挺好的,两个老实人相互取暖,重组了一个你耕田来我织布的幸福家庭,我们都觉得这样的结果很不错。但是禾禾跟桂兰这块儿,明明两个人都是闯荡派,而且互有好感,你怎么让他俩在一起睡了一晚上之后,各奔前程了呢?”

“我一稿確確实实是写了他们彼此重组,灰灰娶秋绒,桂兰嫁禾禾。但是后来仔细想了想,这样处理太理想化,有种为了要一个圆满结尾而生搬硬造一个圆满结局的味道。”

“怎么说?”崔道仪很期待严缺的解释。

“灰灰跟秋绒结合,崔老师您和涂老师觉得顺理成章,为什么?因为这是两个老实人,他们的內心深处忠於脚下的那片土地,也愿意扎根那片土地,所以他们的结合是合乎逻辑的。

但,禾禾跟桂兰不太合適。

不可否认,禾禾因为外出当过兵的缘故,有些见识,桂兰因为他的缘故,也对外面的世界充满了嚮往与憧憬,两个人都希望能够改变自己的生活,奔赴一个更加美好的前程。

所以在理想与盼望带动了情绪共鸣的时候,他们可以顺理成章的睡在一起。

然而从根本上说,两个人的追求其实是不一样的。

禾禾追求的,是在家乡做出一番事业,赚钱,致富,一洗身上赘婿的晦暗,在同村社员面前扬眉吐气。而桂兰呢,真正吸引她的是外面的花花世界,故乡的山故乡的河已经满足不了她对人生的追求和野望了。

如果他们两个结合,是禾禾背负著赘婿的过往,跟著桂兰出去闯荡世界,还是桂兰藏起自己的嚮往,跟禾禾在老家创业致富?

所以啊,我觉得禾禾跟桂兰是不適合结合的。

至少在我这篇小说的结尾部分,他们两个还不適合结合。”

今年高考成绩出来的当晚,严缺跟魏慧丽一起打开了相处的新大门。

他贪恋她的红唇,她贪恋他的温柔,但是两个人能够因为彼此的贪恋,各自放弃一些东西吗?

比如,他放弃尚未改完的小说,陪魏慧丽去烟臺演出;

又比如,魏慧莉放弃团里的演出,陪他在宿舍卿卿我我?

不能。

因为贪恋固然值得贪恋,但是人生的路不可能停下。

所以他们不得不带著对彼此的贪恋和牵掛各奔东西,等待著日后的再相见。

严缺小说里的禾禾跟桂兰也是这种情况,他们確实都是闯荡派,也確实惺惺相惜,而且惜到了一个被窝里,但是要他们原地结婚夫妻双双把家还,却是不符合逻辑的。

崔道仪仔细想了一下,终於轻轻点了点头:“有道理,那你觉得,禾禾跟桂兰最终会结婚吗?”

严缺耸耸肩膀,没有说话。

崔道仪懂,与其给这个问题一个答案,不如给读者留下一点遐想。

“小严同志,你这个稿子比我想像之中要写得好,写得深,写得合乎逻辑与人性。这样,稿子先放在我这里,回头我报一下。”

“千字?”

“保七爭八!”

“崔老师好人啊!”

严缺哈哈一笑:“既然这样,那您忙您的,我等下也该去学校报到了。

崔道仪有些惋惜:“你们燕京大学报到的日子不太凑巧啊,居然赶了一个周日,杂誌社的司机都休息了,否则的话,我安排个车送你过去。”

严缺严肃摆手:“画大饼的事情就算了,小心我下次狠狠惦记。”

崔道仪哈哈笑,隨后给严缺写了几个条子,介绍了一下自己在燕京大学的朋友,以及去哪里坐公交车,又去哪里倒车,能从《人民文学编辑部去燕京大学。

柯云路全程旁听了严缺跟崔道仪的这番討论,深感受益匪浅,只觉写出《傻瓜、

《咱们的牛百岁的严缺果然绝非浪得虚名。

等他最后听到“燕京大学”这四个字的时候,直接傻眼了,脑袋里嗡嗡的,到崔道仪告辞离开之后,都没反应过来。

“小,小严同志,你不是说你不奢望太好的大学,隨便考了一下吗?”

“是啊,我隨便考了一个496分,就考上燕京大学了。”

“————”柯云路泪流满面。

严缺把身上穿的衬衫、t恤、牛仔裤脱下来,叠好收进行李包,额外取了乾净的白衬衫和直筒裤换上。

整个人的气质立刻从时髦变成了平平无奇。

今天毕竟是去燕京大学报到的第一天,穿得朴素一点没毛病。

给柯云路打了个招呼,又去崔道仪、涂光羣的房间告了个別,出门坐上公交车前往燕京大学的方向。

到站之后,严缺一下车就看到了熟悉的南门。

不比后世开学季,入校的新生和送行的父母扎堆,喊叫声和汽车喇叭声不绝於耳,路边还满满的都是卖盆子杯子衣服撑子的商户,今天燕京大学的门口总体来说虽然稍显嘈杂,却绝对算不上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