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厚重的实木隔音门被林天一脚踹开。
门板撞在墙壁阻尼器上,发出一声沉闷的震响,连带着天花板上的百叶窗都晃了两下。
林天死死抱着那个紫檀木匣子,脚底的帆布鞋在打过蜡的抛光地砖上猛地一滑。
他踉跄半步,脚踝撇了一下,骨头发出“咔吧”一声脆响。
根本顾不上疼,他赤红着眼珠子,直勾勾扑向病床。
“滴——滴——滴嘟嘟嘟嘟!”
床头的心电监护仪正跟催命似的狂叫。
屏幕上代表心率的绿色折线,已经平滑得快成了一条直线。
林霜躺在白色的床单里,瘦小的身子缩成一团。
脸色白得像糊了一层劣质石膏,连平时透着点粉的指甲盖,这会儿都泛着吓人的乌青。
一股肉眼可见的白色冷气,正顺着她的鼻息往外冒。
“林、林爷!您可算回来了!”
王主任原本正拿个手帕疯狂擦着额头上的汗,看见林天,两条胖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他手忙脚乱地指着仪器,舌头都在打结。
“这、这丫头刚才突然就抽抽了,体温掉到了三十三度!”
王主任咽了口干涩的唾沫,“我上了三支强心剂,屁用不顶啊!这寒气太邪门了,连输液管都冻裂了!”
林天没搭理他,直接把紫檀匣子拍在床头柜上。
“啪嗒”一声拨开锁扣。
一股浓郁的泥土腥味混着草木辛香,瞬间把VIP病房里那种清冷的柠檬香薰味压了下去。
“找个干净碗!拿开水烫一遍,别拿你那油手碰!”
林天冲着旁边早就吓傻的护士小李嚷嚷,嗓门大得震人耳膜。
小李浑身一哆嗦,手里的体温枪直接掉在脚面上。
“哎!哎!我这就去!”
她同手同脚地往饮水机那边跑,端着个不锈钢医用碗,接开水的时候手一抖,滚水泼在手背上。
“嘶——烫烫烫!”小李甩着手,眼泪都疼出来了。
“忍着!给我端稳了!”
林天一把抢过碗,随手把里头的开水泼进水池。
他两根手指捏住那株百年老山参的芦头,小心翼翼地掰下一截最粗壮的根须。
“嘎嘣。”
脆响声中,淡黄色的汁液顺着断口往外渗,黏糊糊的。
林天把那截参须扔进碗里,抓起旁边用来砸核桃的铁锤,对准了就是一通猛捣。
“林爷,这、这野生老参得文火慢熬啊!您这跟捣蒜似的……”
王主任凑过来,看着那价值连城的宝贝被砸成了一摊糊糊,心疼得直搓手。
“熬你大爷!等熬好人早凉透了!”
林天把铁锤一扔。
抓起旁边保温杯里的温水,倒了小半口进去。
端着那碗混着参渣的黄褐色药汁,林天直接扑到床头。
“把她嘴掰开!”
林天用胳膊肘拐了王主任一下。
王主任赶紧伸出两根胖乎乎的手指,去捏林霜的下巴。
“哎哟我去!冰、冰手!”
指尖刚碰上那层皮肤,王主任像触电一样缩回来,手指头上居然结了一层白霜。
“废物。”
林天懒得废话,单手扣住妹妹的脸颊,拇指用力一挤。
林霜的牙关微微松开一条缝。
林天把碗沿凑过去,极阳的药汁顺着那张发紫的嘴唇,一点点灌进喉咙里。
也就过了不到十秒钟。
林霜的喉咙里突然发出一阵类似风箱破漏的“呼噜”声。
紧接着,她猛地弓起后背,像条脱水的鱼一样在床上剧烈弹动。
“噗——”
一口夹着冰碴子的黑水,从她嘴里喷了出来,全溅在林天的旧T恤上。
腥臭味直冲脑门。
“按住她的肩膀!别让她乱动!”
林天扔掉手里的铁碗,碗砸在地砖上当啷乱滚。
王主任和小李扑上去,一左一右死死压住林霜的被角。
“哥……我冷……有火在烧……”
林霜闭着眼,眉头拧成死结,嗓音嘶哑得变了调,双手胡乱抓挠着床单。
“百年老参的药劲上来了。”
林天咬着后槽牙,眼底闪过一抹狠厉。
他猛地闭上左眼。
右眼眶里一阵熟悉的酸胀感炸开,眼球表面像覆上了一层滚烫的烙铁。
透视神瞳,全开。
视线穿透了白色的病号服。
皮肉褪去,血管和经络清晰地暴露在林天眼前。
那团盘踞在神阙穴周围的黑蓝色寒毒,此刻正被一股赤红色的暖流死死包围。
两股力量在经脉里疯狂厮杀,扯得那些脆弱的血管壁一阵阵痉挛。
“再烧下去,心脉得炸了。”
林天手掌在裤腿上胡乱蹭掉汗水,一把扯开旁边那包一次性银针。
脑子里《太玄神针》的行针图卷飞速翻页。
“王胖子,给我把她上衣的扣子解开两颗!”
“啊?这、这不合适吧……”王主任满头大汗,结结巴巴地往后缩。
“让你解你就解!医患面前分什么男女!”
林天眼珠子冒火,手里捏着三根银针,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小李咬了咬牙,伸手扯开了林霜领口的布盘扣。
露出一片白得透明的皮肤。
林天深吸一口气,将体内残存的灵气全部逼进右手腕。
两根手指捏住针柄,手腕猛地一抖。
“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