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3章 是妈妈捧在手心的明珠……(1 / 2)向阳而生之宋明珠首页

宋明珠踏回丽香苑,姜嬷嬷那句“二小姐心里清楚自己要走的路,便够了”仍在耳畔盘旋,可她偏是一片茫然,前路漫漫,她根本不知该往何处去。

一个人在这陌生的深宅里,能力再强也是杯水车薪,人微言轻,又无半分靠山,谈何走出自己的路?

这里终究不是现代。

从前在家不顺心,便可出门寻份工作自立;在故乡待得压抑,便能收拾行囊远走他乡,凭自己的双手谋生活,脚下的路清晰又可控。

可如今身困封建侯府,困在这需要用《女诫》规范女性的时代,脚下哪里有选择的余地?

宋明珠想了很久,于侯府而言她是链接?燕王府的纽带,而她在侯府的出路,就是嫁人。

若非为了攀附燕王府,这永定侯府又何必费心将她寻回、百般调教?

思绪飘回在富阳县当乞丐的日子,那般窘迫难熬,便是空间里堆放几辈子花不完的金银珠宝,也不敢轻易花,每日果腹的不是馒头,便是包子,想吃一口肘子、一只烧鸡,都要盯着杜有道当日的营生行情,才能酌情吃好食。

过往的颠沛与当下的身不由己缠在一起,越想越觉前路茫茫,满心都是无力。

宋明珠轻轻叹了口气,索性压下纷乱思绪,转身回了内室,蜷在榻上小憩片刻,暂且逃离这无解的困境。

醒来时,窗外已染透一片火红晚霞,晚风卷着草木气息吹进屋内,混着廊下竹篾碰撞的轻响,是洒扫丫头正踮着脚收正屋的竹帘,动作轻捷却透着几分拘谨。

宋明珠起身,未唤旁人,自己动手换上襦裙。

踏出内室,廊下空荡荡的,方才收帘的洒扫丫头没了踪影,豌豆、石榴、青梅、茉莉四人不见踪迹,连平日守在院门的婆子也杳无音信。

她轻轻叹了口气,从她回府至今,这丽香苑便处处透着诡异。

想起中午刘嬷嬷的刁难与那四个丫头的闹剧,宋明珠眼底掠过一丝冷意。

她断不可能容忍刘嬷嬷在她头上作威作福,更不愿留着那四个满心攀高枝、视她为假想敌的丫头,日日四个丫头暗中贬低、算计,纵有绝色可赏,也是徒增烦扰。

正思忖间,一个身着青布襦裙的小丫头提着食盒缓步走来,见她立在廊下,连忙屈膝行礼:“二小姐,您醒了。”

宋明珠微微颔首,小丫头又躬身道:“请小姐移步前厅,晚膳已经备好了。”

话音刚落,又有几个陌生小丫头从院门走进来,齐齐对着宋明珠行礼:“奴婢们奉命前来伺候二小姐,这次便先由我们照料小姐的起居。”

宋明珠眸光微顿,不动声色地问道:“我院里原先的丫头婆子呢?刘嬷嬷又去了何处?”

为首的小丫头脸色微变,避开她的目光,只低声道:“二小姐,您先用晚膳吧,其他事不必多虑。”

见她不愿作答,宋明珠也不再追问,跟着小丫头往前厅走。

净手落座后,只见桌上摆着清粥、白面馒头与两碟素小菜,清淡得与今早的早膳别无二致。味道不算差,却也毫无新意,比起中午松鹤堂那精致素斋,简直天差地别。

宋明珠舀了一勺粥,暗自思忖:若往后守孝这一年,日日都是这般餐食,倒要辜负了世间美食。

侯府这般借着守孝的由头苛待饮食,约莫也是想省下几分用度。

她想起老夫人赏赐的衣物,能穿的皆是素色款,那些艳丽料子的衣衫尺寸都偏大,根本不合身,中午茉莉手里那件玫红色襦裙,样式料子都绝非少女款,究竟是谁的?这般扎眼的颜色,给她一个守孝的庶女穿,本就不合规矩,尺寸还不对,倒像是故意拿来刁难她的幌子。

膳毕,小丫头上前伺候她净手,宋明珠漫不经心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我院里原先的人,到底去了哪里?”

小丫头替她擦净手,垂着眼睫恭敬道:“小姐不必再问。丽香苑原先的丫头婆子,因不尊主子、逾越本分,老夫人与侯夫人已然知晓,自会秉公处置,她们也自有归宿。”

说罢,她对着宋明珠深深行了一礼,领着其余小丫头悄然退下,只留宋明珠一人立在厅中。

晚风穿堂而过,带着几分凉意,她心中已不明

老夫人这是何意,对自己不好吧,她回府特意给丽香苑拨了人照顾自己,知道让她给丽姨娘守孝,备下素净襦裙、素雅首饰,中午的接风宴也是素斋,可说对自己好呢,拨来的人各个怀揣鬼胎,仗着几分体面就想骑到她头上作威作福。

宋明珠回了卧室,一室清冷漫上来,她四下望了望,看天色渐沉,便闩了屋门,合衣躺到床上。

不过一瞬,眼前光景骤变,脚下是她先前亲手开垦的荒地,褐色泥土翻得松软平整,宋明珠顺势坐在田垄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