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的手指,轻轻碰到了灭魂锥的青铜表面。
那一瞬间。
物理规则在这两根指头之间,彻底崩塌。
没有火花,没有爆炸。
林渊的手指接触到青铜材质的千分之一秒内。
灭魂锥表面那层经过九幽寒气淬炼了十万年的沉银外壳,就像是遇到了一万度高温的塑料。
从接触点开始,一寸一寸地发生微观的晶体解构。
青铜材质表面出现了一道道肉眼无法捕捉的细微裂纹。
这些裂纹迅速扩大,把上面刻着的那些红色锁魂符文生生切断。
那些代表着阵法回路的线条,就像是被剪断的死蛇一样,瞬间失去了光泽。
封印在里面的那团化神期怨气鬼脸,刚张开嘴。
迎面撞上了林渊指尖溢出的一丝微不足道的【创世之力】和【大日如来体】的被动余波。
“吱——!”
鬼脸发出一声比来时凄厉百倍的惨叫。
它连一毫秒都没撑住,直接在指尖的金光下被蒸发成了虚无,连一缕残渣都没留下。
空气被这股强行解构法宝的力量急剧压缩。
以林渊的手指为中心。
一圈白色的音爆云“轰”的一声向外炸开。
嘎嘣。
那把号称能钉死大能、被王腾视为终极底牌的灭魂锥。
在林渊的两根指头之间,直接碎成了几十块绿色的铜锈渣子,稀里哗啦地掉在了汉白玉地砖上。
王腾手里空了。
他呆呆地看着自己空荡荡的右手,还有地砖上那堆毫无灵气波动的铜渣。
他的脸部肌肉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痉挛。
眼角疯狂地抽动着,把眼尾的皮肤都扯得生疼。
“没……没了?”
王腾张大着嘴巴,口水顺着下巴滴在衣襟上。
他引以为傲的至宝,王家压箱底的杀器。
被两根手指,捏成了渣?
“噗!”
王腾觉得胸口像被大铁锤砸中,喉咙一甜。
一口老血直接喷了出来,染红了面前的石桌。
他那建立在家族势力和法宝之上的脆弱道心,在这一刻碎得连渣都不剩。
他双腿一软,直接从太师椅上滑落,像一条死狗一样瘫在地上。
旁边那个刚才被震碎双臂的护卫队长。
此刻正靠在假山石上,看着这一幕。
他裤裆里涌出一股骚热的液体,顺着甲片流在汉白玉上,黄灿灿的一片。
“这……这还是人吗……”
护卫队长吓得连站都站不起来,只能用下巴抵着地,像条虫子一样拼命往后拱。
一直躲在大门后没敢进来的叶凡。
亲眼目睹了全程。
他双手死死抓着门框,用力过猛,把大拇指的指甲直接抠进了木头里。
鲜血顺着指尖流出来,他却浑然不觉。
“他……他就用两根手指……”
叶凡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他曾经作为签到流主角的那点残存的高傲,在这纯粹的物理破坏面前,被踩进了泥土的最深处。
院子里。
林渊压根没理会地上那堆吐血和尿裤子的人。
他顺手从王腾摊开的手心里,把那枚灰白色的骨戒拿了过来。
拿到眼前看了看。
骨戒里面,那道被称为“炎老”的上古残魂,刚才已经被外面的动静惊醒了。
炎老本来在戒指里酝酿着一股极阳之火,准备等王腾那个小王八蛋动手时,拼着沉睡十年的代价给他个教训。
结果。
他的灵魂感知刚探出戒指。
直接撞上了林渊那具几亿层被动叠加的恐怖肉身。
深渊主宰的威压、全王宇宙的概念抹杀、克苏鲁的不可名状抗性……
这些气息随便拎出来一丝,都足以把这个修真宇宙的天道给吓死。
炎老的残魂就像是一块掉进了滚烫油锅里的雪糕。
“滋啦”一声。
魂体表面直接冒起了一阵黑烟。
他差点被林渊身上那种自然散发的压迫感给当场蒸发!
“祖宗!活祖宗收了神通吧!”
不可一世的上古残魂,直接在戒指的独立空间里,双膝跪地,五体投地。
他甚至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对着林渊的手指方向疯狂磕头,透明的脑袋砸在地板上砰砰作响。
林渊感受到了戒指里那股微弱的颤抖。
他嫌弃地皱了皱眉。
把戒指在自己那件洗得发白的青衫下摆上,用力地蹭了两下。
“这戒指上全是那小子的汗,真恶心。”
林渊一边擦,一边扭头看着瘫在地上吐血的王腾。
“你这锥子质量太差了,拿来当掏耳勺我都嫌粗,也好意思拿出来显摆?”
他抱怨了一句,伸手弹了弹指甲缝里的铜锈。
然后。
林渊把擦干净的骨戒,像扔一块不值钱的石子一样,随手抛给了躲在门口发抖的叶凡。
残魂老爷爷在戒指里磕头如捣蒜,连王家少爷都看傻了。
林渊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慢吞吞地说道。
“行了,老爷爷拿回来了。接下来,我教教你怎么不用装备,用拳头跟这帮渣滓讲道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