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普通的“发光”。
这是一场毫无道理的降维式法则重塑。
就在千分之一秒前,这还是一把凡人铁匠铺里用来当废铁熔掉的破伤风之刃。
但此刻。
林渊体内的【创世之力】和【逼王气场】这两大高维被动,仅仅是泄露了一丝最边缘的余波,顺着他满是老茧的手指,强行挤进了这把剑的分子结构里。
咔咔咔……
令人牙酸的碎裂声在剑身上绵延。
那层暗红色的铁锈,就像是一件被强行撕碎的劣质外套。
寸寸崩裂,化作一团红色的粉尘在半空中炸开。
取而代之的,是从剑身内部喷涌而出的、比十万颗烈日还要刺目的璀璨仙光。
空气被这股骤然爆发的剑气疯狂压缩。
以林渊握剑的手为中心,一圈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轰”的一声向四周横扫。
地上的青石板被气浪刮过,直接被犁出了一道道深达半尺的沟壑,碎石像子弹一样四下飞溅。
铮——!
一声清越到足以撕裂耳膜的剑鸣,冲天而起。
一道长达数千丈的金色剑影,从那把刚刚褪去铁锈的剑刃上倒卷而出。
直插天际。
坊市上空常年不散的阴沉云层,被这道剑影硬生生劈成了两半。
露出了后面深邃湛蓝的苍穹。
甚至连天道法则都在这股剑意下发出了轻微的战栗,发出类似电流短路般的“劈啪”声。
“太古杀伐之气……是真正的太虚仙王佩剑现世了!”
那个之前还满脸嘲讽的锦袍世家子弟。
此刻双腿像面条一样软了下去。
“扑通”一声,结结实实地跪在了布满碎石的泥地里。
他那身昂贵的法衣在剑气余波的刮擦下,变成了几条破烂的布条。
但他根本顾不上这些。
他的上下牙膛疯狂地打着架,额头上的冷汗像瀑布一样往下流,甚至流进了眼睛里,杀得生疼,他却连眨眼的勇气都没有。
“我……我刚才居然嘲笑了一位能让仙器认主的隐世大能?还说要把它吃下去?”
他死死地抠着地上的泥土,指甲翻卷渗血,恨不得当场挖个坑把自己埋了。
几千年的家族教养和常识,在这一道劈开苍穹的剑光面前,被碾成了比尘埃还要微小的粉末。
旁边几个看热闹的散修更是吓得魂飞魄散。
一个筑基期的散修白眼一翻,裤裆里涌出一股骚热的液体,直接瘫软在地,嘴里无意识地吐着白沫。
“仙器……真的是仙器……”
他们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这个穿着破烂青衫、脚踩破鞋的男人,绝对是某个活了不知几万年的老怪物下凡体验生活来了。
而此时受冲击最深的。
是那个刚刚把剑卖出去的胖道士。
胖道士那张肥肉乱颤的脸上,所有的血色在瞬间褪得干干净净,苍白得像是在面缸里滚过一圈。
他呆滞地看着林渊手里那把散发着煌煌天威的绝世仙器。
心脏像是被人用大铁锤狠狠地砸了一下。
“咚!”
他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止了。
这把剑,是他昨天晚上在隔壁村口的铁匠铺废品堆里,顺手牵羊摸来的。
他用自己的项上人头担保,这就是一块不能再普通的废铁!
可是现在。
这块废铁在那个男人手里,竟然真的变成了他胡诌的“太虚斩魔剑”!
这怎么可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