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趟出门,主打一个体验生活。
把那件沾满机油和煤灰的短打换掉,林渊在路边的裁缝铺扯了件两块下品灵石的青衫。
这衣服布料粗糙,穿在身上有些刮肉。
但林渊觉得,这才是凡人书生游历天下该有的行头。
他甚至还从路边折了一根竹片,插在发髻上当簪子。
修真界东荒大陆。
浩瀚无垠。
这里没有全王宇宙那些一念毁天灭地的神经病神明,也没有造物主空间那群满嘴乱码的外挂宿主。
只有最原始的、为了几块灵石就能把人脑子打出狗脑子的底层修士。
林渊就这么摇摇晃晃地走在官道上。
他没有御剑飞行,也没有缩地成寸。
就是靠着一双脚,一步一步地丈量土地。
虽然他刻意用“伪装压制补丁”封锁了体内那几亿层毁天灭地的被动特效。
但有些东西,是刻在肉身密度和因果律里的。
“嘶嘶——”
一条水桶粗、长着三角脑袋的毒鳞蟒从路边的草丛里窜了出来。
这是二阶妖兽,平时最喜欢吞食过路的凡人商客。
它刚张开血盆大口,喷出一股刺鼻的毒液,准备享用这个细皮嫩肉的书生。
结果,当毒鳞蟒那双冰冷的竖瞳,对上林渊那毫无波澜的眼睛时。
它身上的鳞片就像是触电一样,瞬间倒竖了起来!
在它的妖兽本能里,眼前这个看似毫无修为的人类,根本不是什么食物。
而是一团被强行压缩到极致的混沌黑洞!
那种来自血脉最深处的绝对位阶压制,让毒鳞蟒连逃跑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扑通!”
这条在附近山头称王称霸的二阶妖兽,直接把巨大的脑袋砸在泥土里。
身体盘成一坨蚊香。
浑身像筛糠一样剧烈发抖,连尾巴尖都在打颤。
林渊停下脚步。
他低头看着这头把路挡了一半的毒蛇。
叹了口气。
“我就想普普通通地赶个路,你这弄得我像个带头大哥出巡一样。”
林渊抬起脚。
踩着毒鳞蟒那颗三角形的脑袋,走了过去。
这头毒蛇连动都不敢动一下,直到林渊走出了几里地,才敢抬起头,像条土狗一样灰溜溜地钻回了草丛。
一路上,这种事发生了几十次。
长着翅膀的吊睛白额虎看到他,直接从天上掉下来摔断了腿。
成群结队的疾风狼遇到他,乖乖地排成两排,像是在阅兵。
林渊觉得有些无聊了。
他放慢了脚步,混进了一个散修聚集的小型坊市里。
坊市建在一条干涸的河床上。
两边是用破布和木板搭起来的简易摊位。
空气中弥漫着劣质丹药的药渣味和劣质符箓烧焦的纸灰味。
“抢啊!百年份的朱果!”
前方传来一阵打斗声。
林渊凑过去。
只见两个只有炼气期五层的散修,为了摊位上一颗干瘪得像核桃一样的红色果子,正在地上疯狂地互撕。
一个扯着另一个的头发,另一个用手指抠着对方的鼻孔。
法术?不存在的。
这俩人的灵力早就耗干了,现在完全是流氓打架。
林渊站在人群外围,抓了一把路边卖的炒栗子,边吃边看。
“这下抠得好,再用点力眼珠子就出来了。”
他看着这种毫无技术含量的菜鸡互啄,竟然觉得比看两个大罗金仙斗法还要有意思。
这就是他要的“乐子”。
剥完最后几颗栗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