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这话一出,几位老臣纷纷点头附和,
沈清梨坐在林晚棠身后,只觉得后背一层层地往外冒汗,
她不是没想过会有这么一天,
太后催婚催子不是一回两回了,选秀女是第一步,立后是迟早的事。
只是她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更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形下被当众提起。
“陛下?”太后见她不答话,又笑着唤了一声,
“怎么不说话?哀家看你们骑在一处,倒是比从前亲近了不少。林姑娘与你青梅竹马,这桩亲事,哀家瞧着再合适不过了。”
沈清梨清了一下嗓子,
“母后说笑了。立后乃是国之大事,儿臣还需慎重考虑,待回宫后再与母后详细商议——”
“考虑?”太后微微挑眉,
“都这般亲密了,还要考虑什么?皇帝啊,你登基这些年,后宫一直空着,朝中大臣明里暗里提了多少回,你总说政务繁忙、无暇顾及。如今秀女也选了,人也入宫了,再拖着,倒显得你不把社稷之事放在心上了。”
沈清梨张了张嘴,正要再说什么,林鹤年已经上前一步,
“陛下,太后所言极是。臣等并非催促陛下,只是皇后之位空悬已久,于国于家皆非长久之计。立后之后,后宫安定,朝堂亦稳,那些心存觊觎之人自然无机可乘。”
旁边另一位老臣也跟着附和,
“是啊陛下,如今几位亲王虽安分守己,但谁能保证他们没有别的心思?立后以安天下,乃是稳固国本的正途。”
沈清梨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她当然知道立后能稳固朝堂、堵住悠悠众口,
可她不是真正的楚今渊,她没法替他做这么大的主。
况且林晚棠是个活生生的人,不是棋盘上的一颗棋子,
她不能因为太后和群臣施压就随随便便把一个姑娘的一生给定下来。
“母后,”沈清梨深吸一口气,
“立后之事,儿臣并非不愿,只是兹事体大,还需仔细斟酌。不如容儿臣先回宫,与相关大臣商议一番,再给母后一个答复——”
“商议?”太后打断她,
“你方才不是与林姑娘骑得好好的么?哀家瞧着你们挺投契的,既然投契,还有什么可商议的?”
几位老臣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林鹤年又躬身道,
“陛下,太后一片苦心,臣等皆感念于心。立后之事,若能早日定下,朝野上下皆可安心,于社稷而言,实乃百利而无一害。”
沈清梨骑在马上,觉得自己的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