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今渊沿着山路往回走的时候,小腹那股痛越来越明显了。
起初他以为是验骨时蹲得太久,血气不畅,
可走了一段路之后,那痛感竟然越来越强烈。
他停住脚步,扶着路边的树干缓了一会儿,
楚今渊自幼习武,体魄强健,偶尔风寒发热也不曾这般难受过。
如今这具身子是沈清梨的,纤弱单薄,可也不至于走几步山路就腹痛至此。
除非有人在膳食用物里动了手脚。
楚今渊的眸色沉了下来。
回到沈家之后,他连衣裳都没顾上换,径直走到正堂,冷声吩咐管家去把今日经手他饮食的厨娘、传膳丫鬟、还有午后送过点心的婆子,统统叫到院子里来。
管家见大小姐面色不善,哪敢多问,连忙去喊人了。
不多时,七八个人垂着头站成两排,在院中一字排开,
大家谁也不敢抬头看正堂门口那道素白的身影。
楚今渊站在台阶上,目光缓缓扫过众人,一字一顿道,
“今日谁动过我的吃食?”
没人吭声。
“茶水,点心,午膳,哪怕是一碟酱菜,谁经手过、谁碰过,自己站出来,我不想为难你们。”
依旧没人吭声。
院子里安静得落针可闻,几个丫鬟的腿已经在打哆嗦了。
厨娘是个四十来岁的妇人,平日里嗓门最大,此刻也缩着脖子不敢吱声。
楚今渊等了片刻,见无人承认,眉间的不耐渐渐凝成了寒意。
“不认?那好。”
“全都给我跪着。什么时候有人认了,什么时候起来。”
他话音一落,转身便进了正堂,闭目养神。
院子里的人面面相觑,犹豫了片刻,终究是陆陆续续跪了下去。
青石板又冷又硬,跪了不过一盏茶的功夫,膝盖便硌得生疼,可没人敢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