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2章 南亚的烽火(1 / 1)吐蕃崛起首页

由阿里劲旅组成的吐蕃西征军,并未满足于边境的劫掠。在初步站稳脚跟后,他们如同嗅到血腥味的狼群,开始沿着印度河上游及其支流河谷,向着西天竺腹地迅猛穿插。他们的战术与东线的正规军团有所不同,更显凶悍与灵活。

大军化整为零,以精锐骑兵为前导,充分利用其机动性,避开坚固城池,专门扫荡防御薄弱的乡镇、农庄和贸易据点。他们焚烧粮仓,摧毁水利设施,掳掠人口,故意制造大范围的恐慌和难民潮,试图从根本上瓦解西天竺的战争潜力。遭遇小股敌军时,往往以绝对优势兵力迅速围歼,手段酷烈,战俘甚少存活,首级常被筑成京观以震慑后来者。

西天竺诸国被这种毫不留情、旨在彻底摧毁的战术打得晕头转向。信德与旁遮普南部的拉杰普特王公们,在巨大的生存压力下,暂时搁置了彼此间的恩怨,仓促拼凑起一支联军,试图在信德北部的某处平原上建立防线,阻挡吐蕃兵锋,寻求与吐蕃进行一场决定命运的战略决战。然而,联军的协调和士气,早已在吐蕃持续不断的凶悍打击下变得千疮百孔。

与此同时,在恒河流域主线,恩兰·达扎路恭在稳固吠舍离之后,并未急于冒进。他如同一位经验丰富的猎人,稳步地向前推进,采取稳扎稳打,步步为营的策略。

大军每前进一步,便巩固一步,修建兵站,确保后勤线路畅通。对于沿途的中小型城镇,他采取了强大的军事压力与灵活的政治劝降相结合的手段。

吐蕃的使者频繁出入尚未被攻占的城池,向当地的王公和守将传达信息:

“抗拒者,如吠舍离,城破之日,玉石俱焚。”

“归顺者,可保性命、财产,甚至官爵。吐蕃赞普只需尔等效忠与赋税。”

达扎路恭的威名与“雷龙炮”的恐怖传说,早已传遍恒河流域。许多中小邦国的君主内心充满了恐惧与动摇。他们既害怕吐蕃的强大军力,又担忧投降后失去权位,更对卡瑙季等大国能否挽回败局深表怀疑。每当看到吐蕃大军那森严的阵型和那些被拖拽着的、盖着帆布的庞大攻城器械(雷龙炮)缓缓逼近时,守军的意志就在一点点被侵蚀。已有数座城池在象征性的抵抗后,便开城投降。达扎路恭则严格履行诺言,对这些投降者予以优待,以此示范给仍在观望的人看。

而在吐蕃帝国东南方向的骠国(今天的缅甸),宫廷之中则弥漫着一种截然不同的恐慌。吐蕃东线大军在奔那伐弹那地区的成功占领和巩固统治,如同在骠国卧榻之侧放下了一头猛虎。

骠国国王与大臣们忧心忡忡地看着地图。曾经作为缓冲区的孟加拉地区,如今已插满了吐蕃的旗帜。吐蕃人的扩张欲望有多强?他们是否会继续向东,威胁骠国的富饶平原?

“吐蕃人凶悍善战,连强大的天竺诸邦都难以抵挡,我等……”一位老臣的话语中充满了无力感。

骠国开始紧急加强西部边境的防务,增派军队,加固关隘。同时,他们纷纷派出使者,试图与南方的其他邻国,甚至遥远的高达王国(孟加拉南部还未被吐蕃控制的部分)联系,探讨联合自保的可能性。一种深深的危机感,笼罩在这个原本相对安宁的佛国之上。

吐蕃的战车,正从西、中两个方向,以不同的节奏和方式,无情地碾过天竺的土地。而其所带来的冲击波,已远远超出了恒河流域,震动了整个南亚次大陆及其周边地区的政治格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