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多个穿着白大褂的女医生,死死盯着病床上的苏宇。
眼神像饿了半个月的狼,泛着幽绿的光。
市一院的女院长深吸一口气。
她手指发抖,从衣兜里的丝绒盒中掏出一根纯金定制的体温计。
“苏先生,我来给您测温。”
她往前凑了一步,手直奔苏宇的领口。
“你住手!”
协和医院的女主任一把拽住院长的胳膊,把她猛地往后一扯。
主任举起脖子上的听诊器。
“他呼吸急促,必须先听心音!这心跳声只有我的耳朵能听!”
她像疯了一样,把冰凉的听诊器探头贴向苏宇的胸膛。
另一个戴黑框眼镜的医学女博士不干了。
她用肩膀撞开主任,手里抓着电子血压仪。
“测血压!都让开,我手法最轻!”
三十多个顶尖女专家,在病床前挤成一团。
白大褂被扯出了死褶。
听诊器胶管缠在一起。
有人甚至为了抢一个靠床的位置,高跟鞋死死踩在同事的脚背上。
鞋跟碾出血,愣是没人吭声。
苏宇躺在被窝里。
脑袋昏沉沉的,像装了半斤晃荡的凉水。
他咽了口干涩的唾沫,抓着被角往上扯,遮住下巴。
这哪里是看病,这简直是分尸现场。
“砰!”
楚清冷一巴掌重重拍在不锈钢床头柜上。
上面的玻璃药盘跳了起来,几根无菌棉签滚落在地。
“都给我闭嘴!”
她挡在病床前,白西装的衣领散着。
玫瑰香水味被怒火激得极浓。
“我是他合法妻子!”
她指着那扇敞开的病房大门,咬着后槽牙。
“除了主治医师和护士,剩下的人,三秒钟内滚出去。”
“不然我马上让楚氏财团撤走对你们医院的全部投资!”
正宫的威压瞬间盖住了病房的嘈杂。
女医生们面面相觑。
看着楚清冷那张吃人的脸,她们不甘心地放下手里的仪器。
一步三回头地退了出去。
病房里终于空出一大片地方,只留了一个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小护士在配药。
苏宇长出一口气。
他闭上眼,刚想享受一会安静。
窗外突然传来一阵沉闷的轰鸣声。
玻璃窗跟着震颤。
螺旋桨掀起的狂风,把病房阳台上的发财树盆栽吹得东倒西歪。
一架黑色重型直升机,蛮横地降落在医院住院部的楼顶停机坪上。
两分钟后。
走廊里传来一阵急促沉重的脚步声。
顾倾城穿着黑色长风衣,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大步走进病房。
她身后,四个魁梧的女保镖推着两台巨大的银色仪器。
仪器屏幕上闪烁着复杂的蓝光。
“这破医院的设备,配不上他。”
顾倾城看都没看楚清冷一眼。
她走到病床边,指挥保镖把医院原有的监护仪粗暴地拔掉插头。
“这是德国军工刚研发的深眠舱检测仪,全球只有三台。”
她盯着苏宇苍白的脸,眼底闪过一丝心疼。
手指探进被窝,隔着病号服轻轻捏了捏他的手背。
“老公,用这个,恢复得快。”
楚清冷气得冷笑。
她走过去,一把拍开顾倾城的手。
“顾总,送设备就送设备,少动手动脚。”
顾倾城收回手,也不恼。
她拉过一把真皮椅子,直接在病床左侧坐下。
“我刚才投资了这家医院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
她翘起长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