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心宛若刀绞般,惨白着脸,像个孤魂野鬼,默默跟在了太子身后。
长宁宫正殿内,气氛热烈得如同过年一般。
乔竹珺坐在软榻的贵妃椅上,顾慕安搬了一个小凳子坐在她边上。
手里还端着一碟,御膳房刚送来的桂花栗子糕。
正极其自然体贴地拈起一小块,喂到她的唇边。
太后和昭宁长公主坐在对面,笑眯眯地看着顾慕安,那副二十四孝好夫郎的殷勤模样,心里别提多开心了。
“母后,长姐,臣妾来给您二位请安了!”这时,殿外传来一道娇柔温婉的笑声。
只见一位身着淡紫色宫装,容貌端庄美艳的妇人。
正牵着一个身穿鹅黄色百蝶穿花襦裙,梳着双螺髻的十五六岁的少女走了进来。
紧随其后的,还有一位穿湖蓝色宫装,气质温婉娴静的妃嫔。
身后的宫人怀里还抱着一个粉雕玉琢,才四岁大的小公主。
“哟,是宸贵妃和静德妃来了,还带着灵犀和瑶儿呢,快坐吧。”太后笑着招了招手。
乔竹珺顺势咽下栗子糕,接过顾慕安递来的帕子擦了擦手,起身看着两个漂亮温婉的嫔妃。
“臣女佳宁见过两位娘娘。”她没有行礼,只是口头见礼,毕竟刚收了承元帝的令牌。
加上承元帝的后宫向来安稳和睦,承元帝并非贪恋美色之人。
后宫妃嫔不多,子嗣也相对单薄。
太后拉着乔竹珺坐下,一边笑呵呵地指着来人。
一边像拉家常似的跟乔竹珺慢慢介绍起来:“念念啊,你刚回京两年。
一直被家里那个糊涂妇人拘在深闺里,怕是还认不全宫里的亲戚。
来,外婆给你介绍一下。
这位是宸贵妃,性子最是爽利。
站在她身边的是咱们大乾的三公主,封号灵犀。
今年刚满十六,跟正在江南替皇帝微服巡查的老三,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妹。”
太后顿了顿,又慈爱地看向旁边抱着奶娃娃的湖蓝衣衫女子:“那位是静德妃,她现在怀里抱着的小家伙,是最小的四公主。
封号乐瑶,才四岁大。
皇后是太子和宸儿的生母,那也是个极温柔贤惠的好孩子。
只是去年陪皇帝出巡时,为了替皇帝挡刺客的毒箭,身中奇毒。
如今一直在皇家温泉行宫里静养,等过阵子身子好些了,外婆再带你去见她。
还有大公主和二公主,也都是皇后所出。
大公主远嫁邻国做了皇后,二公主嫁给了定国公世子。
如今跟着丈夫在外省任上,算算日子,这小两口过阵子也该回京述职了。
再加上在边关历练的二皇子,和常年病弱在府里养着的老四。
咱们皇家这一大家子,人丁简单得很,没那么多弯弯绕绕的糟心事!”
乔竹珺含笑听着,心里对皇家这清晰和睦的格局也有了数。
原主回京这两年,沈氏一方面怕她倾城容貌压过乔知微。
另一方面又嫌弃她乡下长大粗鄙丢人,即便带她来参加,也都是拘着她,从不让她在皇宫乱走乱看。
原主对宫内的娘娘们其实不熟,也就脸熟。
那位刚满十六岁的三公主萧灵犀,一双亮晶晶的大眼睛,早就好奇又崇拜地黏在了乔竹珺身上。
她和母妃便是听了她在太极殿上的壮举,才会来到长宁宫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