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比想象中咬得还快。

当晚九点，老鬼的屏幕上第一个水印被触发...有人在东南亚的情报市场上，挂出了名单里一个牺牲老兵的“现住址”求核验。那个地址，是只存在于第三版名单里的假地址。

“第三版。”老鬼盯着屏幕，“第三版是走核单人那条线出去的。顺着摸...”

他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起来，机房里只剩下噼里啪啦的敲击声。

凌晨，三个红点挨个钉死在地图上。

城南，一家开了八年的汽修厂，老板老实巴交，谁家孩子升学他都随份子...他的地下室里藏着一部卫星电话。

城东，外贸公司的会计主管，出了名的老好人，年年评先进...她的加密硬盘里，存着鼎盛七家供应商的报价底单。

还有一个，就在鼎盛科技园的物业公司，工程部副经理，天天笑着跟人打招呼...园区所有的门禁日志，他都有一份。

“仨。”老鬼往后一靠，长出一口气，“一个盯梢的，一个掏钱的，一个看门的。配置挺齐，够开一桌麻将了。”

陆骁拨通楚冰清的电话，只说了两个字：“收网。”

电话那头，楚冰清的声音一下子绷紧了：“证据链呢？”

“硬盘、卫星电话、资金流水，全给你打包好了，人赃并获的那种。”陆骁顿了顿，“动手的时候告诉我一声。”

“干嘛，你要来帮忙？”

“不，”陆骁说，“我好开瓶可乐庆祝。”

次日凌晨四点，三路警力同时收网。

汽修厂老板被按在地上的时候还在喊冤，直到警察当着他的面撬开地下室的地砖；会计主管在自家楼下被带走，手里还拎着给孙子买的豆浆；物业副经理最离谱，是在鼎盛园区的监控室里被抓的...被抓前一秒，他还在调阅总裁办楼层的门禁记录。

天亮的时候，楚冰清给陆骁发来一条消息：“三个全撂了，上线都指向境外同一个账号。这案子够我忙半年了。对了...”

后面跟着一条语音，点开，是警花带着笑意的声音：“可乐给我留一瓶。”

而在大洋彼岸，一间没有窗的办公室里，“议员”看着桌面上那份刚核验通过的名单，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

“毒蜂这回，倒是办成了。”他对面的人低声说。

“办成？”议员笑了一声，笑意没到眼底，“八个月一无所获，期限前夜突然交卷...你不觉得，太顺了吗？”

他站起身，走到墙边，墙上挂着一张泛黄的老照片，照片里是一群穿着旧式作训服的年轻军人。

“再验。”议员盯着照片里站在最边上的那个人，一字一字地说，“重点验名单上代号‘夜枭’还在不在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