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直以为紫京成只是站桩式防守强,没想到连反应速度都这么离谱。
刚刚他看的清楚,紫京成明显是在凉宫澈做出动作的一瞬间也同时改变了动作。
这种反应力未免也太离谱了。
可震惊归震惊,没人觉得牧北会一直攻不进去。
毕竟是全道进攻第一的球队,总不能被一个人活活防死。
然而接下来的几分钟,彻底颠覆了所有人的认知。
牧北的第二攻。
凉宫澈借掩护绕出空位,接球急停三分出手。
球刚飞到最高点,紫京成纵身一跃,指尖轻轻一蹭。
篮球立刻偏离轨道,哐当一声砸在篮筐外侧。
第三攻,牧北打挡拆配合,大前锋顺下接球上篮。
紫京成横移一步,抬手就盖,连起跳都显得漫不经心。
第四攻,牧北祭出双人配合,两名球员一左一右同时切入,想打他顾此失彼。
可紫京成脚步微动,左手封掉左侧的上篮,右手顺势一撩,又把右侧的传球截了下来。
一防二,轻松得像挥手赶苍蝇。
第五攻,凉宫澈连续变向,把防守球员晃得东倒西歪,直冲篮下想用灌篮终结。
他跳得极高,整个人几乎平筐,气势十足。
可紫京成只是轻轻踮了踮脚,手掌就越过了他的手背,狠狠将球拍了下去。
啪……
又是一记钉板大帽。
凉宫澈落地后,胸口剧烈起伏,额头上渗出了冷汗。
他打了三年篮球,从来没见过这么离谱的防守。
无论用什么战术,无论从哪个角度进攻,对方总能提前一步出现在最该出现的位置。
不,不是提前看穿,是在自己做出改变的同时,对方也跟着做出了跟赶快速度的改变。
这是临场反应。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记分牌上的数字,始终停留在0比0,纹丝不动。
牧北的进攻一波接着一波,快攻、阵地、三分、突破、空切、背打……
他们用尽了所有能想到的进攻方式,使出了浑身解数,可就是拿不下哪怕一分。
紫京成就像一座矗立在篮下的万仞高山,任尔东西南北风。
他的脚步挪动范围从来没超过三秒区三步,脸上始终是那副没睡醒的表情,就好像是在对牧北众人的集体嘲讽。
他的动作实在是太随意了。
可就是这随手一挥、随意一跳,却把牧北所有的进攻,全都挡在了篮筐之外。
五分钟过去了。
比分依旧是刺眼的0比0。
整座球馆,陷入了一种近乎诡异的安静。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死死盯着记分牌,又看看篮下那个紫色的身影,脑子里一片空白。
0比0?
打了五分钟,牧北一分没得?
这可是牧北中学啊!
是全道进攻火力最强、场均得分最高的牧北中学啊!
居然被一个人,防得五分钟颗粒无收?
“我……我没看错吧?”
有人声音发颤,打破了沉默。
“凉宫澈居然被盖了四次?这怎么可能?”
“那家伙到底是什么怪物?他不用喘气的吗?”
“他的反应也太离谱了吧!”
……
观众席上的议论声越来越大,从最初的难以置信,渐渐变成了骇然。
他们见过防守强的内线,却从没见过这么不讲道理的。
一个人,防住了一整支冠军级别的球队。
这已经不是天才了,这是颠覆认知的怪物。
牧北的替补席,鸦雀无声。
佐藤教练攥着战术板的手指越收越紧,指节都泛了白。
他预想过开局会难打,预想过紫京成会造成麻烦,却怎么也没想到,会难打到这种程度。
五分钟零分。
这在牧北的队史上,从来没有过。
“怎么会这样……”助理教练喃喃自语,“我们的战术都被看穿了?”
佐藤教练没有回答。
他死死盯着场上那个懒散的紫色身影,心脏沉到了谷底。
不是战术被看穿了。
是无论什么战术,在绝对的身体天赋和反应速度面前,都失去了意义。
这个人的防守覆盖范围、预判能力、弹速、臂展……
全都是碾压级别的。
和这样的人比内线防守,根本就是降维打击。
场上,凉宫澈喘着粗气,眼神里满是凝重和不甘。
他的胸口剧烈起伏,额头上的汗水顺着脸颊滑落。
才五分钟,他却觉得比打完整场比赛还要累。
每一次进攻都要拼尽全力,可每一次都被轻而易举地拦下来。
那种无力感,像潮水一样包裹着他。
“喂,继续啊!”
一个淡淡的声音响起。
紫京成站在篮下,歪了歪头,看着他,眼神里带着点疑惑。
怎么不攻了?
这样他很无聊啊!
可这句话落在凉宫澈耳朵里,却成了赤裸裸的挑衅。
“小子,别太得意了。”
凉宫澈咬着牙,攥紧了拳头,指甲几乎嵌进掌心。
他就不信了,这个人真的能守满一整场。
他就不信了,这个世界上有真正无解的防守!
北穹观赛区。
森川刚已经彻底说不出话了。
他之前还觉得,自己和紫京成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可现在看着牧北的惨状,他后背一阵发凉。
连牧北的进攻都打不穿他的防守,那自己呢?
北野教练深深吸了口气,语气无比沉重。
“看来……我们之前还是低估他了。”
“这个人,根本就不是国中层面的球员。”
球馆的灯光依旧明亮,呐喊声却渐渐弱了下去。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道深蓝色的紫色身影上。
五分钟零封牧北,这只是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