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咬定他是遭人构陷、身不由己,恳请永熙帝赦免其罪责,复其功名,允其入朝为官。
御座之上,永熙帝面色沉冷,周身威压尽显。
就在一众官员以为陛下又会如往常般沉默时,永熙帝终于开口了。
“尔等口口声声称其遭人陷害,朕且不问是非曲直,只问一句——”
“大庭广众之下,揽月楼中,他与两名女子罔顾礼义、行那苟且之事,可是事实?”
此言一出,阶下顿时鸦雀无声,无人敢应。
永熙帝眸光更冷,沉声定调:
“身为读书人,既有此洗刷不掉的污点,纵有几分才学,又何堪入朝为官、牧养百姓?”
“他此生注定无缘仕途,此事不必再议!”
帝王金口玉言,彻底断了李子安的青云路,也狠狠打了裴氏家族的脸面。
*
李子安仕途断绝,裴玲珑气急败坏,但这都与乔安无关,她正按部就班地推进着自己的计划。
自从服用了乔安所赠的独家秘药,萧衍之与花云缨的身体果然如她所言,日渐康健。
往日缠身的沉疴旧疾渐渐消散,鬓边的白发竟也慢慢转黑,面色红润,整个人仿佛年轻了十岁,精气神焕然一新。
而最让二人惊喜的,莫过于孙儿萧瑾瑜的蜕变。
服下第一颗“增智丸”,萧瑾瑜的心智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成熟。
一月之后,他褪去了三岁稚童的懵懂顽劣,言行举止已如七八岁孩童般懂事。
待服下第二颗药丸,又过一月,他的心智彻底开窍,飞速成长,最终达到了十七八岁正常男子该有的沉稳与通透。
这日,萧瑾瑜身着锦袍,长身玉立地站在祖父母面前,躬身行礼,语气恭敬而沉稳:
“瑜儿给祖父、祖母请安。这些年瑜儿愚钝,让二老操劳忧心,是瑜儿不孝。”
饶是历经风浪的萧衍之,此刻也忍不住老泪纵横,与花云缨相拥而泣。
积压多年的郁结,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对外,二人只宣称萧瑾瑜这些年一直在服药针灸调理,痴症早已循序渐进好转,绝口不提乔安的功劳,暗中将这份恩情记在心底。
自此,乔安入宫讲学,萧衍之必随行旁听,名为指点,实为站台。
永熙帝本就赏识乔安的通透,加之她每次讲经论史,总能暗合他整治世家的心思,召见愈发频繁。
从最初的每七日一次,到后来隔日一次。
殿内,三人围坐。
乔安引经据典,萧衍之适时补充,点出大晟朝局利弊。
永熙帝则时而沉思,时而发问,提出顾虑:“朕恐世家会联合反扑,触动国本。”
“陛下只需拉拢中立,孤立最为跋扈的裴家。”
乔安终于向裴家亮出了爪牙,“抓住裴家贪墨实证,借律法之名惩处,既不伤根本,又能挫其锐气。”
萧衍之点头附和。
于是,利用萧衍之铺路,借“经筵讲读”步步为营,乔安成功取得了永熙帝的信任。
对付裴家的第一步棋,已然稳稳落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