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4章 陈大河的踪迹(2 / 2)娇娇下乡吃瓜,极品全家被戳穿首页

陈满仓立刻道:“活着!活着。”

沈知禾收起介绍信。

“在哪?”

陈满仓低头。

“隔壁公社养猪场。打杂。腿不方便,队里照顾他。”

温娆问:“为什么说不知道?”

陈满仓脸涨红:“他不让说。谁找都不让说。尤其省城来的。”

沈知禾看着他。

“他怕什么?”

陈满仓摇头:“我哪知道。他那人脾气怪。问急了就拿拐杖赶人。”

温娆:“赶过谁?”

陈满仓不吭声。

沈知禾问:“顾家人来过?”

陈满仓的脸色白了白。

沈知禾心里那根线轻轻一紧。

“什么时候?”

“前些年吧。一个穿军装的女人来问过。他躲猪圈里不出来。”

“姓杜?”

陈满仓摇头:“不知道。反正挺凶。”

温娆看向沈知禾。

沈知禾把这个消息压进心里。

养猪场在槐树湾再往北。

两人赶到时,天已经快黑。晚风把猪圈味吹得更重。场边堆着泔水桶,苍蝇嗡嗡绕。

沈知禾站在栅栏外,看见猪圈边坐着一个男人。

他背对着她们。

身上穿着洗得发灰的旧棉袄。左腿伸着,右边裤管空空荡荡,打了个结。手里握着根木拐,拐头磨得发亮。

沈知禾停住。

温娆也停住。

男人没有回头。

“别来找我。”

他的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

沈知禾开口:“陈大河同志。”

“我不认识你。”

“我叫沈知禾。”

男人的手在膝盖上搓了一下。又一下。搓的正是那截空裤管。

“姓沈的我更不认识。”

温娆眉头一压。

沈知禾抬手,示意她别动。

她往前走了两步。猪圈里的猪哼哼叫,泥水溅到她鞋面上。

陈大河仍旧没回头。

“走。”

沈知禾说:“我不是来替沈守成说话。”

陈大河忽然笑了一声。

那笑难听。

“姓沈的都这么说。”

沈知禾站在他身后,手伸进口袋。

她摸到那枚旧军扣。

军扣是顾铮留下的。边缘磨损,铜色发暗。她把它握在掌心,冰凉硌人。

“我娘叫沈兰芝。”

陈大河搓裤腿的手停住。

沈知禾继续道:“她死在省城第一人民医院。缩宫素,批号6402。经手人沈守成。”

陈大河的背影僵住。

风从猪圈上吹过,酸臭味更重。

温娆站在后面,手已经握紧。

沈知禾把军扣放到陈大河身旁的木板上。

很轻。

叩。

铜扣碰木板,声音短促。

“顾铮留下的。”

陈大河低头看了一眼。

这一眼之后,他整个人像被钉住。

很久。

他伸出手,手指发抖,碰了一下那枚军扣。

“这扣子……”

沈知禾看着他的后背。

“你认识?”

陈大河终于回头。

他的脸瘦得脱了形,眼窝深,胡茬杂乱。眼睛却死死盯着那枚扣子。像盯着一个从坟里爬出来的人。

“顾铮。”

他声音发颤。

“他还活着?”

沈知禾摇头。

陈大河的手猛地收紧,军扣被他攥进掌心。

“死了?”

“死了。”

陈大河盯着她,嘴唇抖了半天。

“那你是谁?”

沈知禾站在猪圈边,鞋上沾着泥,袖口被风吹得发冷。

她把银锁从衣领里拿出来。

“沈兰芝的女儿。”

陈大河看着银锁上的字。

知禾,平安。

他喉咙里发出一声怪响。像笑,也像哭。

猪圈里的猪忽然哼叫起来。

陈大河攥着军扣,手背青筋突起。

“别问我。”

他转回头,声音粗哑。

“我什么都不知道。”

沈知禾没有退。

她站在原地很久。

直到天边最后一点光沉下去,她才开口。

“你不是不知道。”

陈大河的肩膀紧绷。

沈知禾看着他反复摩挲空裤管的手。

“你是怕说了以后,又没人信。”

陈大河的手停住。

温娆往前走了半步。

沈知禾把银锁按回衣领。

“我们今晚不问。”

陈大河没动。

“明早我再来。”

她转身往外走。

走出几步,身后忽然传来陈大河沙哑的声音。

“顾铮……”

沈知禾停住。

陈大河没回头。

“他当年欠我一句话。”

沈知禾握紧布包带子。

“那明早,你亲口告诉我。”

“他欠你的,到底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