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总。”诸葛祁在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把黑色公文包放在膝盖上,腰背挺直,双手交叠放在公文包上,姿势端正得像个学生,“我来给您匯报工作了。”
“说说吧。”赵方旭往后靠了靠椅背,双手搁在扶手上,“我可是大老远都听说了,你在天津做的好大事啊。”
诸葛祁尷尬地笑了笑,打开公文包,从里面抽出一份文件夹,翻开第一页。
在离开天津之前他就已经把匯报的工作都做好了,知道有些事肯定是要跟赵总进行交代的。
他说话的语气不急不缓,每件事按时间顺序排列得整整齐齐,从出发路上遭遇全性四人组说起,到收服柳妍妍为编外协理人员,再到华北分部交接、吕慈亲自上门谈判、张楚嵐被天下会带走、三访天下会与风正豪交手、张灵玉来访、徐翔病逝后的监护权移交。
每件事都交代了起因、经过、结果,涉及人员的处置方式,后续安排的建议。
用了大约四十分钟。
整个匯报过程中赵方旭没有插一句话,只是听著,偶尔端起茶杯喝一口已经不烫的茶。
他的表情始终没什么变化,不点头也不摇头,像一面平静的湖面,看不出底下有什么波澜。
诸葛祁说完最后一个字,合上文件夹,规规矩矩地放回公文包里,然后看著赵方旭,等待对方的回应。
“赵总,您有什么指导意见?”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钟。
然后赵方旭开口了,语气很平淡:“那我说几句。”
赵方旭坐直了身体,双手从扶手上抬起来,十指交叉搁在桌面上。
“柳妍妍。”赵方旭竖起一根手指,“你收编她我没意见,湘西柳家在异人界也算一方势力,能拉拢过来对公司有好处。
但你收人的方式太粗糙了,容易让人詬病,我知道你流程上处理没问题,但这事传到其他世家耳朵里影响还是不好。”
“当时的时间窗口太短了。”诸葛祁说,“柳妍妍当时的状態是关键期,只能快刀斩乱麻,不过下次我会注意。”
赵方旭没有反驳,也没有赞同,只是继续竖起第二根手指:“吕慈那边的事情你怎么说?”
“这个我承认,確实冒进了。”诸葛祁微微欠了欠身,姿態放得很低,“但吕家明魂术的问题拖太久了,监控二十三年都没有实质动作,再拖下去旁支觉醒不报备的事只会越来越多……”
当时公司发现了吕家旁支有觉醒明魂术对普通人动手的事本来就应该立刻进行处理,而他当时把事情压下来为了处理吕慈这个大头已经受到了不少攻击。
如今这张牌也到了必须打出去的时候,不然效果会差很多。
就算自己有赵总支持也不是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的,需要考虑其他董事的態度,其中的权力斗爭是隱形的。
之后赵方旭同样对其他几件事进行了点评,指出了其中的紕漏。
诸葛祁依旧是一副虚心求教的样子耐心听著,没有做任何的反驳。
“最后,说说冯宝宝的事情吧,这件事你可事先没跟我打过招呼。”
赵方旭的语气明显变得严厉起来,“徐翔算是我的挚友亲朋,这才刚咽气,你就对华北动刀,这让人家这么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