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牛坐在椅子上,弹了一下菸灰。
“说。”
二狗靠在墙上,胸口还在剧烈起伏。
“原来是出了人命,你们才会把我和黑子抓起来啊。”
他擦了把额头上被揍出来的汗,吸了一下鼻子:
“但我俩真没杀人,顶多就是偷了小卖部的钱,拿去买彩票了。”
“我寻思著这事儿也没闹多大,怎么就惊动二牛哥了,害我这一顿嚇的。”
王黑子本来蹲在地上揉著后腰被踹的地方。
听到这句话一下子从地上弹起来。
两步衝到二狗面前,齜牙咧嘴的骂道:
“你就说没杀人就完了,你他妈说这些干啥啊……”
指著二狗的鼻子,“本来他们就不知道咱俩偷钱的事,现在全被你给抖出来了,我咋认识你这么个蠢货?”
二狗被他指著鼻子骂,缩了缩脖子,嘴皮子动了动想辩解什么。
被王黑子又吼了一句“別说话!”给噎回去了。
活像两只被堵在墙角互相齜牙的狗。
李二牛抬起手往下压了一下。
往前探了探身子,看著两个人,声音冷了一截:
“你们两个真的没有杀人?”
“好好考虑清楚再回答我,骗我的代价,你们自己掂量。”
二狗立刻抬头,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二牛哥,我骗谁也不敢骗你啊。”
他举起右手三根手指对著天花板,继续道:
“再说了,我俩要是真杀了人,早就跑路了,怎么可能还躲在家里等你们来抓?”
“我虽然是有点好色……但我有手机啊。”
“想女人了不知道上网看吗?五指姑娘也是姑娘,对不对?”
王黑子在一旁疯狂点头。
嘴里连声附和:
“就是就是,我们可干不了杀人的勾当,晚上做梦都害怕冤魂来梦里索命……”
“顶多就是好色了点,多看几眼,嘴欠说了几句,哪敢真动手啊。”
几个巡逻队员,脸上的表情全是拿不准。
刘宝抱著胳膊,盯著王黑子看了半天,忽然开口:
“王黑子,那你晚上不去村东的茅厕,非跑到村北的茅厕去拉屎?”
王黑子的脸皱成了一团。
“村东的茅厕根本下不去脚,不是我不去,是真噁心啊,走近点都想吐。”
“那玩意儿都快拉出坑了,满得往外溢,还有人拉到门口了。”
“我不去村北的茅厕,难道真让我一屁股坐屎上啊?”
他说著说著自己都嫌噁心,五官拧巴在一起:
“要是知道这旁边死了人,打死我都不来。”
“我寧愿一屁股坐屎上,也不沾这个晦气。”
“……”
这个回答倒是让人无法反驳。
刘宝咳嗽一声,像是已经能闻到那股味,用手摸了摸鼻子。
李二牛靠在椅背上皱著眉沉思。
村里厕所確实少了点,游客一多就没地方去,只能往茅厕挤。
茅厕又没人勤收拾,脏成那样谁都不愿意进去。
可不就得绕路去更远的。
这事儿回头得跟蓝婷好好说道说道,在村里多盖几间公共厕所,花不了几个钱。
总比被游客拍下来发到网上骂强。
他想完了。
收起思绪,看向王黑子。
“別怪大傢伙怀疑你们两个,谁让你们平时就不干人事?给人留下的印象就是能干出这种事的人。”
王黑子听到这话抬起头来,嘴皮子动了动:
“那是你们不了解我跟二狗,我俩小偷小摸的事情是没少干,但一旦触及到底线的事情,別人给钱我俩都不会干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