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过身,朝著身后的人叮嘱:
“暂时封锁消息,不要让村里人知道,免得引起他们的恐慌。”
“报警的事我来处理,天亮之前不要让人靠近这个鱼塘。”
“知道了,二牛哥。”
陈江海点头。
李二牛回过头,又看了一眼地上的布。
死者这张脸他有印象。
前些天他钓鱼的时候,就在村东头的野河边见过她。
那天下午日头大,她背著个帆布包站在河边的柳树下,问他这里能不能钓鱼,钓上来的鱼能不能带走。
不是什么深刻的交情,一面之缘。
再见却是……阴阳两隔。
“你们今晚在村里巡逻的时候,有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人?”
“不要放过任何一个细节,想起来什么就说。”
闻言,陈江海把手电筒收起来,挠了挠后脑勺。
他皱著眉想了半天,最后摇了摇头说道:
“村里人晚上十点就都休息了,第二天还要下地干活呢。”
“没特殊情况谁熬夜啊,村道上也没见有人瞎晃悠。”
刘宝听到这句话,忽然把嘴里的东西吐掉,抬起头来问:
“不对啊江海,你刚才不是跟我说,尿急想去上厕所,结果被王黑子给占了茅坑吗?”
“……?”
陈江海的眉头皱了一下。
刘宝接著提醒,“那王黑子之前就骚扰过这些女游客,喝大酒也是常事,这件事咋看都像是他干的。”
这话引起旁边几个队员的赞同。
都一个个沉下脸来,握了握拳头。
陈江海没立刻接话,显得很是谨慎。
过了几秒钟才开口:
“王黑子站茅坑是去拉屎的,我进去的时候他刚拉完。”
“他平时是不干人事,但不能因为他老毛病多,就怀疑这事是他干的。”
只听刘宝哼了一声。
拍了拍裤腿,语气怀疑的说道:
“王黑子家在村东头,你去的那个厕所就在这附近。”
“谁知道是不是王黑子爽完了之后,突然受了刺激想拉屎?”
“不然怎么解释他跑这么老远来拉屎?”
话一顿,又看了眼周围的队员。
“他家门口几步路就有个厕所,他犯得著跑这儿来?”
陈江海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他转过头,阴沉著脸看向李二牛,等著他拿主意。
李二牛看了看那几个人脸上的表情,摆了摆手说道:
“先把尸体搬到村委会去。”
他看向刘宝,拍了拍对方的肩膀,“你先去王黑子家里,把他给我带到村委会来,我要亲自问问他是咋回事。”
那村民立刻站起身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点点头,“行,二牛哥,我这就去。”
说完转身就跑开了。
脚步声沿著塘埂一路往东边去,很快就听不见了。
巡逻队员和陈江海一起弯腰把被裹紧的尸体抬了起来。
四个人把尸体搬上了塘埂旁边的三轮车斗里。
陈江海在前面推著车,李二牛走在车斗边上扶著,车軲轆碾过碎石路面的声音在夜里格外响。
村委的灯被拉亮。
瓦数不高。
照得满屋子的影子拉得老长。
他们把尸体从三轮车上抬下来,放在村委的地面上。

